现,也总在等她一个答案。
春儿垂下眼睛,看着自己被江妃握着的那只手,忽然觉得掌心隐隐发疼。
窗外,日头又西移了一些。廊下的影子拉得更长了,淡金色的格子变成了橘红色的,在金砖地上慢慢移着,像一群不知疲倦的、小小的、金色的鱼。
————
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搭在宫墙上。进宝趁着这半晌难得的清静,闪身钻进值房。
他换衣裳换得很快。
外袍解开,拽下架子上靛青色袍子,动作一气呵成。可他的手在微微地抖,系带子的时候,滑了两回。
他的脸红的厉害,像有人在他皮肤底下点了一把暗火,闷闷地烧着。
他的呼吸也急,可他把自己的神色绷得很平。
嘴角抿着,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,像一张绷得死紧的弓,所有不该出现在这张脸上的东西。软的、热的、潮的,全被他硬生生地压下去。
他还有好多事要做,他不能停下来。
一停下来,那些被压住的东西就会疯狂翻涌,把他整个人冲垮。冲成一滩一捏就簌簌掉渣的,软的、碎的东西。
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,推门出去了。
日头照在脸上,他眯了眯眼,脚步加快了些。
一路到了东宫,太子在暖阁里见了他。
请安,叩头,问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。太子点点头,随手从案上拿起一个信封,递过来,没多说什么。进宝双手接过,塞进袖子里。
袖口又重了几分。
他是在帮太子卖官。
那些信封里装着的,是某州某县的肥缺,是某个候补官员等了半辈子的实职。
他经手的每一桩买卖,都是这个帝国土地上的一道伤,而他是那把刀。
太子还肯信他。
觉得他好用?觉得他是一条好使唤的、知道自己回家的狗?
进宝不敢细想。
他只知道,自己的袖子里总是重的厉害。有时候是银票,有时候是名帖。它们挤在他的袖笼里,硌着他的手臂,像一群沉默的、不会叫的狗,跟着他走来走去,寸步不离。
他想过脱离太子的手,可是去哪儿呢?杨家不接他的试探,江妃的孩子太小太小。
但他总不能停下步子。
他得有权势,他得有银子。他得有足够让这宫墙内外都不敢小觑他的东西。因为他进宝,有了一个关于往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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