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。
春儿没有急着退开。
她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似的,整个人软塌塌地伏在进宝怀里。
进宝环住了她的腰,手还在抖。
一时无话。
金水河的水流一波一波的,不急不慢,不知疲倦地往前淌。船就那么顺着水流上下起伏。两个人躺在窄窄的船板上,像两个婴儿躺在一只巨大的摇篮里。
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了。
桥洞里很安静。只有水声,哗啦、哗啦。
春儿往上瞥了一眼,只见进宝的脸红透了,发着光,眼睛却空茫茫聚不到一处。
她的嘴角弯了弯,低下头,没有出声。
————
“跟谁学的?”
进宝先开口。声音是严厉的,像已经从刚刚那场梦里脱了身。可那声音底下还藏着一股旖旎的沙哑,没散尽的颤意从字与字的缝隙里漏出来,出卖了他。
他的手臂像一道箍,牢牢地圈在春儿腰上,五根手指陷在她腰侧的软肉里。
“没跟谁学……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,闷闷的,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委屈,“谁让您总躲着我。”
进宝没说话。
他捏了捏她腰间,拇指和食指捏着那一小片皮肉,慢慢地捻了一下,然后松开了。
春儿在他怀里蹭了蹭脑袋,头发蹭着他的下巴。她的目光落到船角,那里有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是刚才从进宝的衣襟里落下的。
她伸手抽过来,展开。
纸上是简单的笔墨,勾勒出一个小院。院墙矮矮,院子中央一汪小小的池塘,旁边一架秋千。院墙外,是一排依依的垂柳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春儿的声音放得很轻,怕惊动了纸上那个安静的院子。
进宝伸手,轻轻地把纸从她手里抽过来。他把它沿着原来的折痕,一道一道地折回去,把它塞进散乱的衣襟里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淡淡的,那些颤抖也完全收了起来。
沉默了一会儿,进宝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上元节快到了。六局一司的人事难免紧张,若要荐女官,是个好机会。”
他的下巴蹭了蹭春儿的头顶,头发被他蹭得有些乱了,几缕碎发翘起来。
“尚宫局有皇后的旧人,不好去的。尚服、尚寝多是些微末小事,也不必去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什么,“若可以,去尚仪局。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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