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咬着牙,又扎下去。血从指缝里往外渗,温热的,黏的。
彩霞在旁边递帕子,递剪刀,一声不吭。
沈鹤云退的更远了些,声音隔着帐子传过来,发闷:“别太浅,皮肉都缝住,一针便打个结。”
春儿打完最后一个结,手从江才人身体里抽出来。满手是血,袖口湿透了,黏在小臂上。她跪在那儿,没动。
彩霞把帕子递过来,她松松抓在手里,没动。
外头的热闹还没散。皇上不知说了什么,贵妃和皇后都笑了。笑声隔着帘子传进来,细细的在耳朵里抓。
春儿低下头,把手指一根根擦干净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她坐在榻边,看着江才人的脸,白得像纸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她伸出手,把江才人额前的乱发拨到一边。
她把手伸进袖子里,摸出昨夜进宝给的油纸包,手哆嗦着捏出一颗点心。
有些碎了,混着指尖上的腥味儿。塞进嘴里,干得像嚼沙子。
她硬咽下去。
刚刚,皇后喊的是“保龙裔”。
粗粝的甜腻刮下去,喉咙里一片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