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涝,年年种。后来家人护田,都死了。奴婢侥幸进宫,蒙得天恩浩荡,若新政可庇护乡亲免于流离,实为大功德。”
殿里静了一瞬。
徐尚书的声音又响起来:“这位以前没见过。内侍伺候,怎么有说话的份儿?”
太子没开口。
进宝跪着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送出去:“奴婢是东宫秉笔太监,四品。”
徐尚书不说话了。
皇上又翻了一页折子,侧过头,看向最前头那位穿绯红仙鹤补的人影。
“太师,你觉得呢?”
进宝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。那人六十多了,精神矍铄,站在那里像一棵老树。
皇后的父亲,沈太师。
他沉吟片刻,声音稳当:“徐尚书之忧,在长远国本;杨侍郎之急,在西北边防;太子之策,在当下民生。三者不必争个对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太子那边掠过,最后落回御座上。
“观松江府折子,新政实为良策。但大面积推广,操之过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臣建议,在今年受灾的重庆府再行试点。那边多山少田,与松江府水乡不同,正好验证这法子是否可行。可由太子、户部两方共同派员督查。”
话锋一转。
“至于军饷,臣请陛下下旨,户部先从盐课、漕运盈余中暂拨三成,解西北燃眉。”
皇上点点头:“就依爱卿。”
杨老将军又上前一步:“陛下,重庆府乃沿江重镇,这么大动作,流民治安必要兵部协管。”
沈太师垂下眼,语气不变:“杨侍郎言之有理。”
杨老将军笑了:“我那二儿子就在重庆府任川东参将。兵部可由他督查,必然尽心尽责。”
皇上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:“嗯,朕有印象,是个好孩子。”
进宝跪着,余光扫过御座。皇上的脸是平的,可他伺候过皇上许多年,看出皇上心里并不痛快。
杨老将军、二儿子、川东参将、杨贵妃……
沈太师这是有意捧杨家。只是裙带帮扶,太明显了些。
皇上转向徐尚书:“户部呢,派谁去?”
徐尚书上前一步:“户部主事林文渊,办事干练,曾任重庆府推官,谙熟川东民情地势,堪担此任。”
皇上“嗯”了一声,面色和煦了些。
最后才看向太子。
太子躬身:“回陛下,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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