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。眼睛垂下去,盯着地上那几张团成一团的纸。
纸蜷在那儿,边角沾着暗色的东西。干了,发黑。
进宝磕了一个头。起身退后两步,转身走了。
步子很急,袍角翻飞,带起地上几片落叶,又落回去。
永善还坐在那棵梧桐树下。
他看着进宝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里,慢慢仰起头,看着从叶缝里漏下来的天光。
日头还那么亮,他忽然翻过自己掌心看了看。
掐出血的地方,伤口已经结痂。细细的几条,横在掌纹里。
远处,西华门的方向,隐隐约约传来人声、马蹄声、搬动东西的杂响。
断断续续的,飘过来,又飘远了。
树影落在他身上,明明暗暗。
他就那么坐着,像一棵老树,长在这院子许多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