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女:“风雀,你先退下。我与止儿说几句姐妹间的话。”
那婢女应声,脆生生的。
江才人也摆摆手。彩霞和春儿退出去。
门掩上。
廊下。
三个婢女站着,一时无话。
风雀站得不安稳,左脚换右脚,右脚换左脚。
春儿让彩霞拿了小兀子来,递过去:“风雀姐姐,坐一会儿吧。里头怕还得说一阵呢。”
风雀不扭捏,笑着接过来:“谢谢啦。”
又一阵无话。
风雀百无聊赖,伸手薅了一把墙角的长杆草,就着廊下昏昏的灯光,低头鼓捣起来。
彩霞悄悄伸长了脖子看。
春儿索性走过去,蹲下身:“风雀姐姐,弄什么呢?”
风雀仰起脸。
瑞凤眼,清亮亮的,带着点得意。手举起来,是一匹草编的小马,编了一半。鬃毛一根一根立着,眼睛的地方拧了个结,竟活灵活现的。
春儿和彩霞同时轻轻“哇”了一声。
彩霞伸手戳了戳:“真好。小时候见过草编的蚂蚱、蜻蜓,还没见过小马呢。”
风雀一笑,眉眼弯起来:“我编的自然和别人不一样。我们娘娘幼时,跟着父兄上过西北战场。那些老兵,什么都会。”
彩霞又“哇”一声,轻轻的。
春儿托着腮,眼里亮亮的:“大漠孤烟直的西北吗?”
风雀看她一眼:“你知道那个?”
春儿低下头,笑了一下:“书上看的。”
顿了顿,又说:“我们小主家是靖远侯。祖父也曾镇守甘肃边关,只是小主父辈就回京了,倒是京里长大,不曾出过远门。”
风雀眼睛亮了亮,身子往前探了探:“那说来,我们还有些渊源。娘娘祖父沈老爷子当年匹马出塞,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功劳,封了陇西公,授的是甘肃总兵官。”
她压低了声音,带着点只有年轻人之间才有的亲近:“娘娘的父兄后来在云南、西南镇守,回京的日子少。说不定我们两家祖辈也有交情呢,怪不得娘娘愿意来。”
春儿被她这热络引得胆子也大了些,往前凑了凑:“风雀姐姐,你骑过真马吗?”
“骑过。”
“饮过夜光杯里的葡萄酒吗?”
“饮过。”
“冬日里,铁甲是不是真的冷得人穿不住?”
风雀笑起来:“你倒是有几分见识的。”
春儿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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