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吗,高兴她终于办成了一件能帮上忙的事?
还是会生气,气她自己个儿找上永善?
一边是火,一边是冰。她在台上左右踱步,几乎要把自己搅得哭出来。狠狠吸了几口气,才勉强定下心神:东西已经拿到了,这事儿对干爹好。不管他生不生气,这事都已经干了。
这么劝着,心定了几分。
眼角余光里,一抹枣红色的影子从远处小径飘似的穿过来。
春儿往前站了站,凝神细看。是他,已到了假山下面。
进宝穿一身枣红礼服,覆黑色罗纱的吉服宽沿冠。并不急着上来,只站定了,仰头望着她。惯常挺拔的身影,在一片树影花草中,竟显得很小。
春儿眼睛一亮,三两步顺着台阶冲下去。
“干爹。”
声音小,雀跃却压不住。
进宝点点头,垂眸看她一眼,转身沿着曲折的台阶上去。春儿抱着那一堆东西,亦步亦趋跟着。
“捏你脸的那个,”他声音有些低,“今儿冲撞了皇上,被打了二十板子。”
春儿闻言,抬头去看他的背影。脖颈挺得很直,黑色的发一根一根整齐往上抿着。她目光落下去,那脖颈好像挺得更直了。
他又说,声音几不可闻:“慢慢来吧,且再等几日。”
已经登上假山。一直等不到春儿应声,进宝微微蹙眉,回头看她。
春儿不知在想什么,只眼神亮晶晶的,迎上他的目光:“我……我有东西给您。”
进宝这才去看她怀里抱着的一沓子纸。
他偏过头,声音压得冷:“不长记性。说了多少次,不要写那些容易被拿住把柄的东西。”
——她一定,又要写那些让人心软的话。
就像上次那张,“干爹是地,春儿是泥”。
她想让他看了,就忘记那些事情。讨人厌的,狡猾的小耗子。
他喉头滚了滚,训斥的话几乎要自己涌出来。可脚步却没停,反倒快了,往戏台后面隔出来一半的小室走。
春儿几乎是小跑着,才能跟上他的步子。
小室只被一扇雕花木板隔着,没有封顶,月光照得亮堂堂的。
这是给登台的演员做最后整理等待的地方。空间本就不大,两个人挤着,有些局促。侧面一扇落地的铜镜,模糊映出高矮两个身影。
春儿咬着嘴唇,不知从哪儿说起。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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