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的酸麻,但他腰背依旧保持着绝对恭顺的弧度,垂着眼,一步步挪到刘德海身侧,像个随时听候吩咐的影子。
“这事儿,眼下已成了死局。”进宝的声音很轻,条理却异常清晰,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,冷而硬,“春儿在慎刑司,徐妃咬着不放,碧儿指认,蜀锦破损——证据链看似闭合,铁板一块。”
刘德海没说话,只从鼻腔里“嗯”了一声,浑浊的目光落在虚空某处,示意他继续。
“要想破局,寻常的法子。求情、细查、找替罪羊,都慢了。”进宝微微倾身,声音压得更低,像毒蛇滑过结冰的湖面,悄无声息,却留下清晰的痕迹,“也未必有用。拖下去,只会越陷越深。”
“所以,儿子想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刘德海枯瘦的侧脸上,声音压得极低,像毒蛇吐信,字字淬着冰凉的毒:
“请干爹,在明日御前伺候时,无意间和皇上提那么一嘴——就说,听闻东宫那个叫进宝的太监,似乎和储秀宫涉案的宫女春儿,走得……颇有些近。”
刘德海猛地转脸看向他!
那动作快得不像个垂暮老人,浑浊的眼珠里陡然射出两道凌厉到刺人的寒光,带着多年深宫浸淫出的、淬了毒的狠亮与惊怒:
“你疯了?!”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拔高了些,又立刻死死压下去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,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,“你这是把你、把咱家、把东宫……往火坑里推!就不怕圣上疑心到太子头上?!你这是找死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