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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猜到储秀宫有内鬼,但,巧穗?
江才人想起那双细巧的,惯会捏针线的手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,随即是小腹一阵细微的、令人心慌的抽紧。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,指尖隔着衣料,能感觉到那里细微的热量——那是她全部的倚仗,是靖远伯府未来的希望。
她不敢深想。另一只手将纸条猛地凑近烛火。火舌舔上纸角,迅速蔓延,将那几个字吞噬成蜷曲的、焦黑的灰烬,落在青砖地上,像几只死去的、带着余温的蛾。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强撑的平静。
进宝既冒险递来这纸条,必是察觉了什么,却又暂无实据,或是暂时无法动作,才将这把试探的刀递到她手里。她此刻若是露出一丝破绽,不仅是春儿,恐怕连她自己和腹中骨肉,都会立刻成为下一个靶子。
此刻——不能乱。
“巧穗。”她扬声唤道,声音平稳,甚至刻意放得比平日更温和柔软些,像寻常吩咐一件琐事。
“吱呀”门开了,巧穗掀帘进来。
烛光映着她略显疲惫的脸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。她垂手站着:“小主。”
“你去准备些厚实的衣物,再装些点心吃食。”江才人语气寻常,却不容置疑的吩咐,“慎刑司阴冷,春儿身子单薄,受不住。你替我去看看。”
巧穗明显愣了一下,嘴唇抿了抿,声音干巴巴的,没什么情绪:“小主,慎刑司那地方……咱们在里头没有相识的人,怎么进得去?何况……春儿如今是涉嫌厌胜的重犯,怕是连靠近都不让,更别说探视了。”
“进得去进不去,都得去!”江才人的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,带着极少外露的、属于主子的威压,眼神也压不住地锐利起来,“我们三个在这宫里,是一处的。如今春儿蒙难,难道连看都不去看一眼吗?你想想她平日待你如何!”
巧穗低下头,沉默了下去。烛光将她低垂的侧脸勾勒得有些模糊,鼻梁挺秀,下颌尖细,是一张温顺清秀的脸。可此刻,那紧抿的唇角,却泄露出一种与她平日气质迥异的、固执的僵硬。
再抬头时,她眼里有种古怪的光。她声音轻轻的,像羽毛拂过,却带着冰凉的质感:“小主,若……若真是春儿做了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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