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边角料。
春儿看着那盅浑浊的燕碎,心头滋味难辨。
这正是她当初所求——用自己的伤疤当引,去试小主的底,去赌一条路。如今路现了,底也试着了,局面,是她亲手推出来的。
可当那些热闹如潮水般退去;当小主眼底那种清凌凌的书卷气,被一种不得不直面炎凉的、沉默的倦怠取代时,春儿却尝到了喉咙里泛起的锈味。
她分不清这涩意是什么。是歉疚?还是……一种更冰冷的了然——原来把人拽进自己要的路,看着对方真的陷进去,心里并不会好受。
江才人搁下笔,抬眼看向她。目光温和得近乎慈悲,甚至带着点安抚的笑意,仿佛看穿了春儿那点说不出口的挣扎:“怎么愣着?”
她伸手,指尖拂过盅沿,“这宫里,不是东风压了西风,就是西风压了东风。我与她,注定是站不到一处的。”她顿了顿,抚上小腹,像要说服谁,“如今这样,也好。关起门,咱们三个清清静静地过日子,比什么都强。”
她说得坦然,春儿心里那点愧疚却未散,反而沉甸甸地坠着。
午后,日头从云层后挣出些耀眼的光,三人去御花园的鲤鱼池边散心。太医说,多走动对胎儿好。
池水被雨水灌得满满的,颜色沉碧,深得看不见底。锦鲤聚在岸边,膘肥体壮,见人来便簇拥着张合嘴巴,露出猩红的口。小主拿着鱼食,一点点撒,看着鱼儿翻腾争抢,溅起细碎的水花,脸上露出些轻快的笑意。
春儿在一旁小心搀扶,眼睛盯着小主脚下每一寸湿滑的石板。
巧穗今日格外安静。她站在稍远些的地方,既不喂鱼,也不说话,只默默看着池水出神。春儿唤了她两声,她才恍然回神,勉强笑了笑。
“想什么呢?”春儿问。
“没什么,”巧穗摇摇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“就是……觉得这池水太深了,看着心里发慌。”
喂完鱼,三人沿着石子小径慢慢往回走。快走到储秀宫门口时,巧穗忽然“啊”了一声,停下脚步,手往袖中一摸,脸色变了。
“我的帕子……刚绣好的并蒂莲帕子,好像掉在池边了。”
春儿回头:“快去找找,一会儿,我和你去。”
巧穗摆摆手,神色已经恢复了些:“我自己去便好了,小主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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