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酉时三刻,御花园西角门的碎石小径。小主让那个叫巧穗的丫头,跟了一路吧?”
“!”
屏风外,那双绣鞋像是被火燎了,惊惶地倒退了半步。丝绸裙摆急速摩擦过地毯,发出“沙”的一声短促的轻响。
几乎同时,春儿怀里那个早已空瘪、却一直贴身藏着的荷包,因她身体的颤抖,“当啷”一声滑脱出来,掉在厚重的地毯上。
里面那个粗糙的小瓷瓶滚了出来,那闷闷的滚动声,此刻清晰得如同惊雷。
春儿吓得魂飞魄散,慌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把一声惊呼憋回喉咙。她哆嗦着手,慌慌张张弯腰去捡。
外间的静默只持续了短短一息。
“小主,”进宝的声音重新响起,莫名带上一分威仪,似在宣读什么金科玉律,“主仆名分,乃宫中铁律。与奴仆相称姐妹的话,更是大忌。小主日后,还需慎言。”
这话像一道无形的界碑,轰然立在春儿和江选侍之间。
“三日后,皇后娘娘在梅园设宴赏雪。”他话锋突兀地一转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娘娘最爱灵秀懂事的女子,尤喜才情。皇后口谕……会传到储秀宫东偏殿。”
他又顿了顿。
“去不去,全看小主自己。”
这不是邀约。这是明码标价的交易。是递过来的一根蛛丝,也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。
“公公……”江选侍的声音终于泄出了一丝外露的情绪,那声音绷得太紧,带着细微的破音,是绝处逢生的激动,更是踏入深渊的恐惧,“谢……谢过公公指点迷津。只是妾身……”
“只要小主,”进宝打断她,声音里的疲惫更深,“日后,照拂着咱家那干女儿便好。那丫头心眼实,缺个明白人提点两句。小主聪慧,咱家放心。”
话说得滴水不漏,甚至堪称体贴。可春儿在屏风后听着,只觉得浑身血液一寸寸凉下去,冷得她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磕碰。
“自然。”江选侍的声音立刻接上,那温柔的语调又回来了,“春儿那丫头……妾身也是真心喜欢的。看着憨直,内里却有几分难得的巧智。更难得的,是忠心。”
最后两个字,她说得格外清晰。
“呵。”
进宝又笑了声。这次的笑很短,像冰锥子断裂的脆响。听不出是认可,还是讥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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