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
春儿的心忽然被那声叹息牵动了。她看着瓶中腊梅,看着那黄澄澄的、冷冽的花,忽然就想起了进宝——想起他值房里也有过一枝腊梅,插在更名贵的瓶里。
已经快一个月了……快一个月没有回音,没有消息。干爹像是忘了她,忘了这储秀宫的角落里,还有一个春儿。
那股熟悉的空落落的感觉,又漫了上来。白天和巧穗、和小主在一处时,那感觉会被暖融融的笑语暂时压住,可一到独处,或像现在看到熟悉的什么——它就又来了,冰冷地、顽固地,渗进肉里。
“外头冷,”巧穗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,“小主,咱们进屋吧。”
江选侍点点头,转身往内室走。巧穗扶着选侍,用安慰的语气细细说:“奴婢前几日听扫院的婆子说……说那叶选侍,上月蒙恩召见过一次,后来……就再没动静了。”
春儿和江选侍都停了脚步。
“内务府那起子人,最是势利,”巧穗压低一点声音,“见她不得宠,连份例里的炭都克扣。这几日天寒,听说房里冷得跟冰窖似的。”
江选侍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“倒是咱们这儿,”巧穗继续说,语气里带着点天真的愉快,“炭火总是足足的,份例也从未短缺过……奴婢想着,见不见皇上,或许……也没那么要紧?日子能安稳过着,便是福气了。”
江选侍慢慢转过身。春儿看见她脸上有一抹极勉强的笑,像纸糊的,一碰就要碎。
“你说得是,”她轻声道,“安稳……便是福气。”
可春儿看见了——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微微蜷着,掐进了掌心。她也看见了,巧穗说完这话后,眼里那片空茫茫的、结了冰的荒芜。
但她此刻顾不上细想这些。
巧穗的话像一块石头,砸进了她混沌的脑子里。炭火充足……份例未缺……这几个字反复地撞,撞得她耳膜嗡嗡响。
她忽然想起以前在景阳宫时,每到冬日,那缩在铺上哆嗦着的感觉。碳敬、灯油敬……名目多得像秋天的落叶,扫都扫不尽。即使是管事嬷嬷屋里的炭,也总是不够热,灰扑扑的,烧起来一股子烟味。
可储秀宫这里的炭,总是实打实的银霜炭,烧起来没烟,红彤彤的,暖意能透到骨头缝里。份例也从没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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