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要笑不笑的弧度。那笑意只僵在唇角,像一道勉强缝合的伤疤。
春儿偷偷抬眼撞见,吓得立刻将额头死死抵在手背上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说说,”进宝开口,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听不出底下是暗流还是死水,“哪错了。”
“奴婢愚笨,差事办的不好……还让干爹费心派人接应……还有、还有太妃……”春儿的声音越说越小,最后几乎成了气音,“是不是……没办成?”
差事。
进宝搭在杯沿上的指尖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,冰裂纹路发出细微的、近乎呻吟的摩擦声。
原来如此。她以为他在为这个发火。
这认知像一瓢带着冰碴的凉水,猝然浇在他心头那团烧得正旺的无名火上。火苗“滋啦”一声暴响,窜起一股浓烈呛人、却无处发泄的闷烟——他竟被她这全然错误的惶恐,堵得哑口无言。
难道他能拍案而起,质问她“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干爹?你可知道我方才站在院子里等了你多久?你可知刚刚……福子还在院儿里?!”
这话太直白,太失态,太……不像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进宝公公。
可那股被彻底无视、又被强行拖入某种不堪现场的躁意与羞辱感,还像一团湿棉花,死死堵在他胸口,闷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胀。
他看着她伏在地上、瑟瑟发抖、一副全然沉浸在“办砸差事”恐惧中的模样,忽然感到一种尖锐的荒谬,和一种被将了一军的憋屈。
她竟用她的“蠢”和“怕”,如此精准而笨拙地,为他砌好了一个他不得不踩上去的、名为“主子威严”的台阶。他若不踩,倒显得他真在计较那些上不得台面的、属于肉体凡胎的细枝末节。
罢了。
他舌尖重重抵了抵上颚,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腥气。将那股冲至喉头的、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质问,连同那阵仍在他耳膜深处嗡然作响的水声,一起狠狠嚼碎,囫囵咽了下去。
指节终于松开杯沿,那里已留下了一圈清晰的、细密的碎痕,仿佛这上好的瓷器,替春儿承受了某种碾压。
“起来吧。”再开口时,他声音里的冰棱似乎化开了一些,却并未回暖,只是被一种更深的、接近虚脱的疲惫所覆盖,“坐。”
春儿愣了一瞬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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