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那股被强压下去的翻涌再也控制不住,她猛地扑到墙角,剧烈地呕吐起来。
胃是空的,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酸水和胆汁,一口一口往外呕,呕得喉咙火烧火燎地疼。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,她抬手想擦,可手指伸到眼前——还湿漉漉的。
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,转而抓起自己凌乱的衣角,胡乱在脸上抹,在手上擦。布料磨得皮肤生疼,可她擦得那么用力,像是要把那层皮都搓下来。
擦着擦着,压抑的哭声终于从喉咙深处溢出来。
起初是细碎的呜咽,像受伤的小兽,后来颤抖来越大,变成破碎的嚎啕。她蜷缩在墙角,抱着自己的膝盖,把脸埋进去,哭得浑身抽搐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可即便哭成这样,她也没敢放声——牙齿死死咬着衣袖,把那些崩溃的声响都闷在喉咙里,变成一声声沉闷的、绝望的哽咽。
像怕惊动了什么。
也像在对自己说:不能坏干爹的事。
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