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,同时堆起一个笑——嘴角弯得恰到好处,眼睛却还是空的:“干爷爷,奴婢手是糙,可劲儿大。要不……给您捏捏腿?”
刘德海笑了。
那笑声又低又哑,从喉咙深处滚出来,带着恶意的愉悦。
“进宝那小子,”他慢悠悠地说,手指还在摩挲她的掌心,“倒真舍得。”
这话是扔出来的钩子,淬着毒,等着勾出她一点不甘、一点怨恨。
春儿感觉到了。那钩子尖刮过她心口,留下一道冰凉的痕。可她没顺着那力道往下想——她不敢。她把自己所有的念头都拧成一股绳,死死拴在“要办好差事”这根桩子上。
于是她扯开嘴角,眉眼弯出个标准的、惶恐的弧度:“能伺候干爷爷,是奴婢天大的福气……干爹他,也是盼着奴婢能尽孝心。”
声音又轻又稳,像背熟的戏文。
刘德海嘴角那点恶意的笑淡了些。他盯着春儿看了两息,这丫头……比他想的还有趣。
不是真傻,就是装得太像。
“是么……”
他忽然抬起春儿的手,不等她反应,竟将她的手往嘴边带。
春儿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的指尖像碰到了生肉,腻得化不开。一股腥气顺着指尖直往上钻。
胃里猛地一抽。
她死死咬住牙关,把那股呕意压下去,压得喉咙发疼。可眼泪却不受控制,大颗大颗滚下来,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,滚烫的。
她还在笑。嘴角努力向上扯,眼睛弯着,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啪嗒啪嗒往下掉。笑和哭在她脸上撕扯,扯出一张怪异又可怜的、支离破碎的面具。
刘德海含混地哼了一声,松开她沾着水痕的手指。
“哭什么?”他声音哑着,伸手抹了把她脸上的泪,动作堪称温柔,却让春儿浑身汗毛倒竖,“真叫人心疼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用力一扯——
春儿整个人被拽得往前扑,跌进他怀里。
这是一个和进宝怀里截然不同的拥抱。进宝的怀抱是温的,带着沉水香洁净的气息,虽然贴的近,却有种矜持的规整。
而此刻这个怀抱——滚烫,混着浓烈甜腻的安神香、陈年汗渍、还有一股隐约的尿骚气。隔着衣料,她能感觉到底下那具身体的干枯,肋骨一根根硌着她,像抱着一捆即将散架的枯柴。
她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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