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指尖微微收紧。殉情?她心里明镜似的,这多半是干爹的手笔。
一瞬间,她想起了侍卫王勇在景阳宫院子里发抖的模样。他是无辜的吗?或许是吧,也许从头到尾,他都是被卷进来的。
可这念头只闪了一瞬,就被更深的庆幸覆盖了——死了,就再也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,她和干爹,才能真正安稳。
正想着,她看见周嬷嬷抱着一个蓝布包袱,从她原先住的那间下房出来,脚步蹒跚地往隔壁大通铺屋子挪。春儿心里一紧,放下碗追过去。
“嬷嬷!您这是做什么?”
周嬷嬷叹了口气,脸上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:“春儿姑娘,老奴年纪大了,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。大通铺那边人多热闹,人气儿足,住着也舒坦些。”
春儿的心沉了沉。周嬷嬷是在怕她,想和她划清界限。从前在这景阳宫,周嬷嬷是少数对她还算温和的人,会悄悄给她留粥,会在她被杏儿欺负时劝两句。
如今连这份仅存的温和也没了,她像被人轻轻推了一把,孤零零地站在原地,心里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。
她努力安慰自己,这样也好,往后干爹再来,他们不用再偷偷摸摸去柴房说话,倒也清净。
她垂下眼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拦。
周嬷嬷似乎松了口气,又拍了拍她,抱着包袱慢慢挪走了。
回到前院,刚才窃窃私语的那堆人立刻散开了些,各自做出忙碌的样子。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那种小心翼翼的笑。一个刚到她胸口高的小太监颠颠儿跑过来,指着院子一角堆积如山的脏衣盆桶,点头哈腰:“春儿姐姐,这儿腌臜,别脏了您的好衣裳。您要不……回屋歇着?”
起初她还以为是阴阳怪气,直到看见那小太监眼里真切的惶恐,才明白这是真心实意的讨好。
春儿轻轻拢了拢衣袖,指尖触到顺滑的绸缎,第一次,如此清晰地感觉到“立起来”带来的好处。
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她与这院子的破败、腌臜、以及那些曾经可以随意践踏她的目光,隔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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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里冰鉴丝丝冒着凉气,进宝垂手立在御案下首,声音平稳清晰。
“回皇上,经慎刑司细审,杏儿与侍卫王勇私通属实,御花园冲撞凤驾亦是实情。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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