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春宫时,跪在徐嫔脚下的样子。原来人到了这份上,看起来都差不多。
紧接着,莫名的恐惧就攫住了她。她怕自己成了众矢之的、怕进宝的怒火更旺,怕眼下这小心翼翼的“生活”被打破。
她伸手,颤巍巍地扯住进宝的袖角。
“干爹……”声音在抖,“许是、许是奴婢不小心……自己沾上的……”
进宝垂眼看向她。
渐暗的天光里,他的眼神晦暗难明。先是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——像匠人看一块残次的玉料,嫌它不成器。又转瞬化为了然:是了,她就这点出息。烂泥糊不上墙。
他什么也没说,抽回袖子,转身朝下房走去。
暮色彻底沉下来,天边只剩一线暗紫色的残光。几只归鸦掠过屋檐,叫声嘶哑,像在撕扯这粘稠的黄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