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颤巍巍、拼尽全力地,为这那点唯一的养分挣扎着活过来。
现在的春儿,就是这样一株生病的苗。
她的“根”被她亲爹和烂赌弟弟刨了,正蔫在土里奄奄一息。而他是唯一提着水瓢站在旁边的人。
多有意思。
进宝微微倾身,离她更近了些。他能闻到她呼吸里滚烫的病气。
白日里,他是一条需要看眼色的狗。而在这方陋室里,他是唯一的主宰。
春儿还在不停出冷汗,进宝看着,并不帮她擦。只从袖中拿出一个油纸包,放在她枕边。
赏给给知道自己该抓住谁的好苗子。
做完这些,他并没有立刻离开。而是重新靠回墙上,在黑暗与浊气中,静静地、享受般地,又坐了一会儿。
屋外,庞大的宫殿在夜色中沉默伫立,万千规矩织成的网,此刻仿佛都汇聚于他指端这一缕微弱的呼吸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