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宝仍立在柴房中央,身形只是一个模糊的剪影。
她没有说话,快步没入夜色。手腕上的护腕随着步伐,一下下摩擦着皮肤,那持续的痛感,奇异地让她感到一丝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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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宝又在柴房里站了会儿,他摸了摸袖子,里头空荡荡的。那个护腕,他戴了三年又收了十一年。今晚给出去了。给了一个不算聪明,不算机灵,甚至有点钝的女人。
但他忽然觉得,这样也好,钝一点才好拿捏,钝一点才不容易生事。
他走出柴房,夜风吹来,带着远处的笙歌。
上元节还没过完,宫里依然热闹。
他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,像是把什么旧东西扔掉了,又像是把什么新东西捡起来了。
进宝迈步往值房走,脚步比来时慢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