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许灿把自己这段时间画的几张医疗设备草图铺在桌面上。
有一张是关于术后引流装置的改进方案,另一张是病房监护提醒器的初稿。
大家围着桌子讨论了一个多小时。
从可行性到成本控制到生产工艺,逐条过了一遍。
许灿在图纸边缘记了几行批注,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地走。
窗外天已经黑了,会议室的灯光白晃晃的。
散会的时候许灿站起来收图纸,看见霍韧舟正站在窗边,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按在窗台上,看着窗外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她走过去的时候他听见脚步声转了过来。
“走,回家。”
许念安躺在偏屋的床上,身上的伤没有上药,青紫色的淤痕从手腕延伸到小臂,膝盖上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。
宝根在旁边哭了,断断续续的,像是一口气提不上来又落下去。
她撑着床沿坐起来,牵动了腰侧的伤,疼的她皱了一下眉。
把宝根抱过来搂在怀里,拿勺子舀了一勺已经凉了的米糊送到他嘴边。
宝根张开嘴吃了,安静下来,靠在她怀里,小拳头攥着她的衣领。
许念安低头看着他,弯下腰把下巴搁在他头顶上,闭上眼没有再动。
院子里的风停了一阵,又起了,吹得窗户纸扑扑响。
县城外的田埂上,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底下拉得很长。
沿着干涸的水渠向前走去。
远处的狗叫了两声没了声,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。
两个人影顺着田埂拐了个弯,被一片齐腰高的玉米秆吞了进去。
风吹过玉米地,叶子沙沙响了一阵。
月黑风高,最适合让人人不知鬼不觉的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