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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征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妈?你妈算老几?你们许家从上到下都是些什么玩意儿?
你爹窝囊,你妈泼皮,你弟弟是个无赖。
你二叔家那个许灿,倒是混得人模狗样的,她以前还不如你呢。
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,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一个丧门星回来。”
许念安抬起头,眼眶红了。
“你看不上我,当初为什么要娶我?”
霍征正在气头上,这话像捅了马蜂窝。
他转过身,瞪着许念安。
“娶你?要不是你婚前跟我发生了关系,我能娶你吗?
一开始就是你不知检点!你扒着我不放,我没办法才娶的你!
你以为我真看得上你?你也不照照镜子!”
许念安站在客厅里,像被人抽干了血。
她看着霍征那张愤怒的脸,看着地上七倒八歪的酒瓶子,看着沙发上被烟头烫出来的洞,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她在这家里当牛做马,伺候婆婆、伺候丈夫。
到头来在霍征眼里,她就是个“不知检点”的女人,是个“扒着他不放”的累赘。
她转身进了卧室,哭都哭不出眼泪来。
良久之后,她面如死灰的打开衣柜,拿了一件外套披上,走出了家门。
门在她身后关上的时候,霍征还在客厅里骂人。
她站在路灯底下,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夜风吹过来,她把外套裹紧了一点,沿着马路往前走。
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她头顶掠过,影子在身后拉得忽长忽短。
许念安觉得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人,被娘家嫌弃,现在连丈夫也不待见她。
日子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?
许念安沿着马路走了不知道多久,腿都麻了。
她拐进一个小公园,在长椅上坐下来,膝盖蜷起来,脸埋进胳膊里。
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泪渗进袖子的布料里,洇出一片深色。
长椅另一头躺着一个人,裹着一件破军大衣,头底下枕着蛇皮袋。
被她的抽泣声吵醒了,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。
“哭丧呢?“
许念安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男人坐起来,头发乱得像鸡窝,脸上的灰和胡子混在一起,看不出年纪。
军大衣破了好几个洞,露出里面脏兮兮的棉絮。
他看着许念安,咂了咂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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