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神色明显认真了许多。
他们听懂了。
许止隐现在缺钱,陆璟辞缺的是喘口气的机会,而顾念遥这个名字,就是中间最值钱的那张牌。
“只要顾家和陆家同时动,许慎舟那边的并网就不可能那么顺。”陆璟辞声音不高,却一句比一句狠,“海外联保方一撤,供应线一断,再加上江城这边几家老资方集体抽手,那不是几千万的事,是十几亿的资金链和物流保证金一起松口。你说,他还能不能稳得住。”
桌边几个人呼吸都轻了。
他们都是老狐狸,当然知道这几句话意味着什么。许慎舟现在站得高,可站得越高,底下越怕一起松土。
许止隐眼底的警惕慢慢散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贪色。
这是他最想要的局。
不是跟许慎舟硬碰硬,而是在他最风光的时候狠狠干他一刀。
顾念遥却从头到尾都没说话。
她只是安静地坐着,看着陆璟辞把她签过的文件拿出来,看着他用平静的口气,把她和顾家剩下那点体面,一点点摆到桌上谈价。
她以前一直骗自己,陆璟辞做这些,多少有一部分是为了她。哪怕里面全是算计,至少也有一点情分。
可现在她才明白,不是。
陆璟辞要的,从来不是她这个人。
他要的是她还能用的名字,还能签字的手,还能替他召回顾氏旧部的价值。
她不是爱人,不是盟友,只是一面拿来撑场子的旗。
甚至,是一件可以摆到桌上谈条件的货。
想到这里,顾念遥胃里一阵发冷,恶心得几乎想把面前这杯酒直接泼到陆璟辞脸上。可她没动。她只是死死咬着牙,把那股翻上来的情绪压了回去。
因为她太清楚了。
她现在已经没有资格翻脸。
顾家没了,许慎舟不要她了,外面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笑话。她就算现在摔门出去,也只是另一个没人接的笑柄。
更可笑的是,在这间肮脏得让她喘不过气的包厢里,她脑子里闪过去的人,居然还是许慎舟。
那个她曾经最看不上、后来又亲手弄丢的人。
他在顾家那三年,替她挡酒、熬夜、补账、收拾烂摊子,从来没把她拿去跟任何人谈条件。哪怕后来恨她恨到连消息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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