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持续的、干燥的抚摸。水流轰鸣分化出层次:地核脉动、器官蠕动、神经电流嘶嘶。陈默的气味变得断续而诡谲。有时突然浓郁,仿佛刚刚擦肩;有时消失殆尽。这飘忽,不再是指引,是折磨,是对记忆真实性的拷问。是真实,还是“污染”根据她的愧疚与渴望,合成的安慰剂或诱饵?
七十一、七十三、七十九……疲惫是一种背景辐射。呼吸短浅。真正的瓦解,是认知框架的锈蚀。试图分析气流,流体力学公式的符号在脑海中融化成流动的、暗蓝色的、无意义的几何图形。观察石壁雕刻,考古学知识被眼前飘过的、更复杂精妙的暗蓝色“信息残影”覆盖、否定。耳中的幻听嗡鸣,与任何逻辑思考“共振”——思考越用力,嗡鸣越响亮,直至头痛欲裂。这不是干扰,是“静默”。这座遗迹,静默着一切不属于它的人类思考。
八十三。数字跳了一下。下一阶,向下惯性骤然消失,身体微微前倾。同时,自下而上的气流力度增强,干燥气息扑面而来。脚下触感彻底变了。
长达数十米的持续下行惯性骤然消失,身体在失衡的错觉中微微前晃。靴底踏上了一片绝对平坦、致密、均匀如皮肤般的石质平面。
手电光柱失去了约束,如同被释放的神经脉冲,猛地向前方激射,却在瞬间被一片难以想象的空旷稀释、散射、湮灭。光线仅能勾勒脚下巨大、平整的花岗岩地板,以及前方不远处,数根需数人合抱的、布满蜂窝状孔洞与厚重钙化层的、擎天巨柱般的石质基座。石柱向上延伸,迅速隐没在手电光完全无法穿透的、上方那浓稠、厚重、仿佛倒悬的黑色冰盖般的黑暗中。那黑暗有重量,仿佛凝视久了,自己会向上“坠落”其中。
她抵达了。阶梯的终点。
这里绝对干燥。空气冰寒,带着绝对无菌、绝对静止的干燥。每一次呼吸,都像吸入细小的冰晶,刺痛,但异常“干净”,干净到能“尝”到空气中极淡的、类似臭氧的清新味道,以及一种更底层的、岩石自身释放的、类似放射性尘埃的金属腥气。这“清新”如此怪异,与她体内那潮湿、黏腻的“污染”感格格不入。这违背深海物理常识的干燥,恰恰证明了维持此地的“系统”仍在精密运转,其功率与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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