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味,以及几股还未完全散去的、驳杂的人类汗酸味。
跟在后头的潘茁本来还在回味刚才的甜泥疙瘩,这会儿也察觉到了异样,好奇地耸着鼻子,就想往那个被翻动过的土坑跟前凑。
潘芮立刻用脑袋轻轻拱了一下弟弟的肩膀。
虽然那股铁锈味渐渐散了,那些人类的气息也在快速远去,但最好还是不要在这地方多留。
她低低地发出安抚声,领着依旧灰头土脸的弟弟,在距离那个土坑还有两三米远的地方绕了个小小的弧线,继续踏着松软的田埂,不急不缓地向东走去。
接下来的十多天里,姐弟俩彻底深入了这片茫茫平野。
为了避开密集的人类村镇,他们只能昼伏夜出,白天委屈地缩在长满枯草的干渠或者废弃的桥洞底下,到了夜里才敢顺着农田的暗影继续往东赶路。
平地确实好走,但这种时刻紧绷神经的躲避,比在深山老林里翻山越岭还要耗费心神,这还是在他们有过类似赶路经验的情况下。
冬夜的风里,总是带着村落烧柴火的烟气,远处此起彼伏的狗吠声更是夜夜不绝。
连续十几个夜晚,脚下是踩不完的松软麦田,躲不完的人烟聚落。这片被耕作了几千年的土地,用它最稠密的人间烟火,给姐弟俩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。
好在,那股一路指引着他们的厚重气息,已经越来越近了。
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清晨。
当远方的天际线渐渐泛起一层灰白色的鱼肚白时,这段漫长且毫无遮掩的平原路,终于走到了尽头。
姐弟俩停下了脚步。
在他们的正前方,不再是一望无际的农田,而是连绵起伏、犹如巨大屏障般的群山。
晨风从山谷深处吹来,不仅带着草木的清香,更裹挟着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温润土气。
潘芮丹田里那股金气道韵,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,就像是漂泊已久的游子终于找到了归宿,瞬间变得服帖而安静。
在这座雄浑大山的脚下,哪怕再庞大的巨兽,也只会显得渺小。
而在距离他们数公里外的一处隐蔽高坡上,李向阳趴在沾满露水的草丛里,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红外夜视望远镜。
在他旁边,裹着厚重冲锋衣的刘薇正往冻僵的手心里哈着白气,另一只手飞快地在防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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