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下眼,“先干活,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午休时间,车间里空了大半。
桑迎趁着师傅们都去了食堂,在车间里转了一圈。
蓝衡匆匆忙忙走过来,脸色极其难看。
他把一个小小的密封袋递给桑迎,“查过了,这是从第三班那盒月光石釉料里筛出来的。”
桑迎接过,对着光看了看。
密封袋里是一层极细的、近乎透明的白色粉末,混在淡蓝色的釉料晶体里,肉眼几乎无法分辨。
“氧化铝,”蓝衡气不打一处来,“纯度很高,不是杂质,是有人故意掺进去的。氧化铝的热膨胀系数和月光石釉料差了近三倍,高温下内部应力失衡,釉面不炸才怪。”
桑迎的指尖在密封袋上轻轻收紧。
“测温仪呢?”
“探头被人往左偏移了大约两毫米,”蓝衡咬牙,“刚好偏离炉膛中心火点。显示温度比实际炉温低十五度左右。工人按记录上的数字操作,实际上一直在过火。”
桑迎闭了闭眼。
好精密的算计。
除了这些老师傅,动手脚的人不会是别人。
蓝衡眼里有怒意,“要不要告诉卢卡?调监控?”
桑迎却摇了摇头,“对方既然敢动手脚,就不可能会在监控里留下痕迹,我们先提高警惕,看看对方会不会露马脚。”
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前一天。
主产线上。
费德里科站在自己的工位前,手里捏着一枚【熔岩】系列的残次品,金属表面的冷纹像一条丑陋的蜈蚣。
他盯着那道纹路看了很久,忽然冷笑一声,把残片扔进了废料箱。
“费德里科师傅,”一个年轻工人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问,“三楼那个Z国女人的产线,听说乔瓦尼师傅都跟她学了……咱们真要去啊?”
费德里科没回答。
他慢条斯理地摘下工作手套,露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。
快三十年了。
他靠这双手,靠数控,靠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参数,才在回声挣下了三枚金质奖章和一套米兰市中心的公寓。
现在,一个二十多岁的Z国女人,一来就要骑在他头上?
“学,”他嗤笑一声,“不仅要学,我们还要认真学。”
年轻工人不敢接话。
费德里科转过身,从工具柜最底层摸出一个小纸包,塞进袖口。
然后他拍了拍年轻工人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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