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昏睡中。
不知道又过了多久,她勉强从混沌中睁开眼。
脑袋沉得像灌了铅,眼皮重得几乎掀不开,喉咙里还带着一丝莫名的干涩。
她挣扎着坐起身,窗外已经传来隐约的喧嚣。
是宾客寒暄的笑语,夹杂着侍者穿梭的脚步声。
寿宴!
桑迎猛地清醒过来,抓过床头的手机一看,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指向上午十一点半。
按照原定流程,寿宴十点开始,老爷子此刻应该正陪着核心宾客在正厅接受祝贺,而她这个傅家少奶奶,本该一早到场帮忙接待,此刻却迟了整整一个半小时。
昨晚那杯果汁……
果然有问题。
桑迎指尖微微收紧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冷意。
她顺水推舟喝下,就是想看看这两人到底要耍什么花招。
她强撑着昏沉的身体下床,快步冲进浴室,冷水扑在脸上,才勉强压下残留的困意。
简单洗漱后,她从行李箱里翻出早已备好的月白色旗袍。
领口绣着细碎的银线松枝,既端庄又不张扬。
可刚套上裙摆,她就发现旗袍侧缝不知何时被勾破了一道细口,虽不明显,却足以让她失了体面。
不用想,她也知道是谁动的手脚。
桑迎嗤笑一声,觉得有点好笑。
傅念薇虽然平时嚣张跋扈,但到底不是作恶的人,连做坏事都这么畏手畏脚的。
她翻出一条同色系的真丝披肩搭在肩头,恰好遮住破口,又对着镜子快速打理好长发,描了淡淡的眉,遮住眼底的倦意,转身快步往楼下走。
刚走到楼梯拐角,正厅的喧闹声便清晰地涌了过来。
宾客满堂,衣香鬓影。
傅老爷子端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,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。
傅寒峥站在老爷子身侧,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,只是眉宇间凝着淡淡的不耐,目光掠过人群时,带着惯有的疏离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站在傅寒峥身旁的季菀沂。
她穿了一身藕粉色改良旗袍,妆容精致,嘴角噙着温婉的笑,正陪着几位商界大佬的夫人说话,举止得体,俨然一副半个女主人的姿态。
她身边的展架上,赫然摆着那幅《松鹤延年图》。
装裱得愈发精致,青玉石轴,暗金画框,在厅堂的暖光下,松枝的苍劲与仙鹤的悠然愈发显得意境悠远。
傅老爷子从看到这幅画开始,眼底瞬间亮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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