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不是权势,而是沈持盈。
他要完完全全地拥有她。
景昭七年五月,丧钟响彻京师,庾太后病逝。
国丧期间,沈持盈再次出宫躲避,他终是寻到可乘之机。
将她掳入怀中那刻,他只觉胸臆间被滚烫的暖意填满,连呼吸都带着颤栗。
指尖轻轻抚过她依旧娇艳的面容,那股又怜又爱的心绪,如野草般疯长,顷刻淹没了他的理智。
可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多久——沈持盈竟再次怀上桓靳的骨肉。
昔日争夺皇位失利,他对桓靳从未有过半分艳羡,只当是时运不济;
可此刻,看着她日渐隆起的小腹,他才真正体会到,何为蚀骨焚心的嫉恨。
那滋味如毒藤般缠紧心脏,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此后,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,目光时刻紧锁着她。
心底一遍遍幻想着,她腹中孕育的,是他的孩儿。
在山野小院中朝夕相对的两个月,没有朝堂纷争,没有人心叵测,是他有生以来,最安稳快活的时光。
桓叡甚至暗自期盼着,就一直这般下去,与她共度余生。
可惜,世间从无如果。
齐琰与桓靳等人相继到来,如惊雷般打破这场镜花水月。
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后,刀剑相向,他的性命在十九岁这年戛然而止。
临终之际,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望向沈持盈,欲将她的模样深深刻进脑海中。
却见她满眼惊惧,一心只想着摆脱他,向桓靳奔去,半点留恋也无。
桓叡双眼彻底阖上——到头来,他仍旧一无所有。
连那费尽心思命人寻来、证明他并非不如皇帝的雪蛤,都来不及送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