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读书,从不缺课。
沈持盈心疼得几乎落泪,分明还是个白胖可爱的小婴孩,竟就承受如此严苛的安排。
可她也知,儿子身为储君,注定要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磨砺。
数日后,恰逢中秋,小太子难得歇息一日,不必晨起就前往上书房念书。
今儿沈持盈也特地起了个大早,将儿子唤来正殿用膳,母子俩好亲热一番。
这粉雕玉琢的胖团子尚未满四岁,却日渐显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老成。
那张酷似母亲的精致小脸无时无刻都紧紧绷着,活像个小冰块。
沈持盈将他拥进怀里,指尖戳戳他小胖脸,“虎儿笑一笑嘛,这般严肃做什么?别跟你父皇似的。”
再过些年,虎儿就该搬出坤宁宫,迁往东宫去,光想想她都有些不舍。
昔日尚未与桓靳彻底交心,她无数次盼望儿子快快长大,成为她的依靠,如今反倒希望他长得慢些。
闻言,虎儿抿了抿小嘴唇,一字一字道:“太傅说,为君者,需喜怒不形于色,不可教外人看破心思。”
然说着这话时,他小脸蛋却不由自主埋进母后颈窝,满是依赖地蹭了蹭,分明还是眷恋母亲的稚子模样。
沈持盈心头一软,没忍住又亲了亲他白嫩的小脸蛋,笑道:“虎儿现在还小呢,不必这般老气横秋的!”
小家伙眉头微微皱起,总觉得母后这话不太妥当,却也没有反驳。
摆弄了半晌手中的鲁班锁,他又蓦地仰起小脸,奶声奶气问:“母后,虎儿为何叫虎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