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湛,你可想光明正大得到那个女人?”
齐琰闻言顿住脚步,脊背微微一僵。
“父亲这是何意?”他转过身来,嗓音压得极低,眸光复杂难辨。
镇国公哂笑,既觉恨铁不成钢,可此刻竟又庆幸,好歹有个软肋能拿捏住儿子。
“此事需从长计议,”他缓慢收敛表情,“为父已有打算。”
齐琰抿唇不语,心头却是翻江倒海,指骨紧紧攥握着腰间绣春刀上的和田玉璏。
这玉璏是景昭二年七月,他二十三岁生辰时,沈持盈私下派人送来的贺礼。
八百多个日夜里,他无数次将其攥在掌心把玩,摩挲得温润光滑,几乎要融进掌心。
然越是触碰,心头那份无法言说的念想,越像根细针,密密麻麻刺痛心扉。
因镇国公战功赫赫,又是今上亲舅,关押审查数日后便无罪释放。
念其受审期间身心劳顿,圣上特准他保留原职,归家静养些时日。
然这“静养”何时是头,可就无人说得准了。
至于庾太后那边,自被送进雨花阁,她便一病不起,对外只宣称再度闭关斋戒。
数次病重垂危,她都因记挂着富阳大长公主与沈婉华母女,硬生生从鬼门关挺了回来,日夜受病痛煎熬。
沈持盈听闻这些,却并未放在心上,也不觉有多么痛快。
如今尚未走到话本结局,头顶始终悬着把刀,她半分不敢松懈。
重新接管内廷庶务后,她每日忙得脚不沾地。
可偶尔瞬息的恍惚,她又总觉眼前一切如梦幻泡影,虚浮得一触即碎。
冬去春来,倏忽间时序流转,转眼便来到景昭五年暮春——
《陛下他悔不当初》真正的尾声。
这日恰逢休沐,沈持盈懒懒倚坐床榻上,单手撑着下巴,浓睫微颤,“陛下今日…当真要去静法寺吗?”
她私下里向来毫无仪态可言,坐姿大大咧咧,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。
偏她又生得艳丽丰腴,颇有种“侍儿扶起娇无力”的情态。
桓靳眸色骤黯,伸臂欲将沈持盈揽进怀里,却被她灵活地偏身躲开。
“臣妾尚未洗漱梳妆呢!”沈持盈抬眸轻飘飘横他一眼,随手将披散的乌发拢到一侧肩头上。
这臭男人,每每将她抱进怀里,总免不了一通乱亲,她都还没漱口净面呢!
他倒是不嫌弃,她自个儿却觉得膈应。
桓靳轻笑,抬手捏她饱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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