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必出身高贵,只要清白能生养,总得给齐家留血脉,不然我百年后,如何见列祖列宗?”
齐琰越听眉头皱得越紧,心底涌起强烈反感,甚至有些幻灭。
这就是他印象中深沉稳重、忠君爱国的父亲?
为延续所谓的香火,竟让他纳妾生子?
难道他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?他的感情与坚守如此一文不值?
父子四目相对,两双如出一辙的鹰目里翻涌着震惊、愤怒、不解,还有一丝悄然滋生的隔阂。
石桌上残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院墙外传来三更梆子声。
半晌,齐琰直起身,郑重拱手:“恕难从命。”
话音方落,他转身便走。
高大身影踏着清辉走出庭院,无比决绝地消失在沉沉夜色里。
“逆子!”镇国公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,怒火熊熊,猛地踹向石桌。
“轰隆”一声,青石桌险些被生生踹裂。
他捂着发闷的胸口,大口喘气,眼底怒火化为刺骨恨意。
都怪那沈妖后!若非她狐媚惑主、还勾引明湛,怎会发展到如次地步?
齐家香火怎会岌岌可危?这笔账,他迟早要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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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半年过去,皇后与太子仿佛凭空消失般,再未出现在人前。
京中传言愈发猖獗,说皇后失宠、太子因愚钝被厌弃,圣上已在物色新中宫人选,只待时机成熟便废后废储。
流言沸沸扬扬,原信王府内却岁月静好。
重阳这日,恰逢休沐,桓靳带着沈持盈母子俩往城郊碧云山登高。
虎儿如今一岁半有余,身子壮得像小老虎,肉滚滚的胳膊腿都格外有劲儿,看起来竟像两三岁的孩童。
可他说话依旧没长进,反应似乎比寻常孩子慢些,还常对着花花草草发呆半天。
碧云观祈福台前,桓靳抱着胖团子眺望山下景观,沈持盈则跪在蒲团上的虔诚拜了拜。
按话本剧情,如今距离她后位被废的节点越来越近了。
这半年来,桓靳待她越发温柔,对虎儿也极尽父爱,丝毫看不出半点受剧情影响的迹象。
可越是这样,沈持盈越是惴惴不安。
她太清楚剧情的力量,如今京中四起的流言,不正是被无形力量推着走的吗?
她不敢赌,更赌不起。
“在想什么?”桓靳走到她身边,轻拍她的肩头。
沈持盈身形微微一僵,勉强笑了笑,目光落在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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