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帝后连半个眼神都不曾施舍,径直登上马车,往东大街的蟠桃宫去。
蟠桃庙会原该三月初三举办,却因月初连日大雨才延至今日。
入夜后,庙会热闹非凡,沿街彩灯高悬,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,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糖人、面塑、皮影戏……
各式玩意儿引得人流如织,摩肩接踵。
最惹眼的还是那座三丈高的西王母神像,金碧辉煌,香火缭绕不绝。
沈持盈看得目不暇接,桓靳目光始终胶着在她脸上。
她兴致勃勃四处张望的模样格外娇憨可爱,他不禁心猿意马,趁人不备便将她揽进怀里。
“陛、夫君!”沈持盈双颊绯红,嗔怪道,“这么多人呢…”
桓靳泰然自若:“咱们夫妻恩爱,又非无媒苟合。”
沈持盈朱唇微启,却不知该如何反驳,也只能讪讪地撇撇嘴。
待将长街逛遍,二人又登上画舫,夜游御河。
暮色四合,河面倒映着两岸灯火,恍若星河倾泻。
沈持盈倚在栏杆边,怔然望着远处璀璨烟火绽放,却无端生出些许伤感。
自从觉醒话本剧情,她渐渐接受了自己和身边人皆是文字堆砌的扁平人物。
可今日微服出行,亲身体验这热闹繁华的街市庙会,又觉一切真实得触手可及。
她不免陷入迷茫,所谓的话本剧情,到底是否存在?
桓靳从身后环住她,下颌抵在她发顶,“怎么了?”
沈持盈迟疑片刻,才将心中困惑娓娓道来。
随后又问:“陛下,咱们当真只是话本里的人物吗?方才这些烟火、这些欢笑,都是虚幻的吗?”
桓靳剑眉紧蹙,他心底同样生出过相似的迷茫。
但他不愿在沈持盈面前显露分毫,索性猛扣住她后脑勺,俯下身以吻封缄。
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深,纠缠间,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缱绻缠绵。
沈持盈被亲得浑身发软,却也主动环上他脖颈,想借此宣泄心中那点怪异的愁绪。
画舫渐渐远离闹市,四周水声潺潺,越发显得静谧。
桓靳又忽将沈持盈打横抱起,阔步朝包厢深处的矮榻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