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后二人仍僵持在榻沿,忽听窗外传来“噼啪”脆响。
沈持盈抬眸望去——
殿外竟骤起风雪,细密的冰霰混着冷雨,簌簌敲打在琉璃瓦上,发出细碎清冷的声响,恍若珠落玉盘。
她眼波一转,语带娇怯:“这般风雪夜,臣妾实在害怕。”
“陛下今夜就留下,陪陪臣妾可好?”
桓靳未作应答,下颌线条却骤然绷紧,如刀削般凌厉。
他那双幽深的黑眸似燃着寒芒,死死锁住沈持盈娇媚的容颜,眼底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。
他素知沈持盈天性愚钝,肤浅虚荣,连骨子里都浸着孟浪贪玩,哪怕离了他,她都能自己寻乐子。
可对她的占有欲,早已融进他每一寸骨髓血液里,无论他们夫妻间横亘任何隔阂,他从未想过要与她分离。
约莫半年前,他已逐渐对她是赵怀素外孙女这事释怀。
然而,手下暗卫却顺藤摸瓜查到,当年蛊惑、协助赵氏行弑君之事的,并不止是前虞余孽。
看似平稳的皇宫,依旧危机四伏。
偏在这紧要关头,诡异的梦魇开始纠缠不休——他捧在心尖上疼宠多年的妻子,竟三番五次在梦中对他亮出利刃!
其中一次,她甚至用她外祖母当年弑君的手段,欲在与他云雨缠绵时,将金簪刺向他心口。
他自然不会仅凭梦境定罪,然他太清楚她的性情。
先是因旧事生隙,后有虎儿突发异状,如今普天之下,最盼着他龙驭宾天的,恐怕非她莫属。
殿内安神香愈燃愈浓,唯有在她彻底熟睡后,他才能卸下所有防备,将满腔爱欲尽数倾注。
可讽刺的是,他方才竟真在她眼底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杀意!
殿外风雪愈发肆虐,呼啸声如猛兽狂吼,仿佛要将整座宫殿都掀翻。
沈持盈不敢对上他这沉戾骇人的目光,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去,伸出双臂环住男人精瘦的腰。
“陛下都冷着臣妾一年了,再大的气,也该消了罢?”沈持盈仰起小脸,软声撒娇。
桓靳仍沉默不言,只静静垂眸看她。
“陛下好狠的心!”沈持盈忽然哽咽,“盈儿夜夜都梦见陛下,陛下却始终不来临幸。”
她拉着他的大掌往自己衣襟里面探。
“梦里陛下都是这般…”她略微羞赧,“疼爱臣妾的。”
“若不是每日醒来榻上都干干净净的,盈儿都要以为梦里的事真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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