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舆图上,自然读懂了舅父的言外之音——
他欲常驻西北,继续领兵征战。
“舅舅所言有理。”桓靳沉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,“然如今天下初定未久,正该与民休息,此事不妨缓个二三年再议。”
稍顿,他补充道:“朕思量再三,兵部尚书年事已高,舅父若愿,可接替此职。”
镇国公眸底霎时情绪翻涌。
入兵部主事看似荣宠加身,于他而言却无异于束手束脚。
失望悄然漫上心头——
昔日太祖、先帝皆对齐家百般忌惮,怎料连自家亲外甥,竟也重蹈覆辙。
念头只在转瞬,他已敛去神色,朗声笑道:“臣但凭陛下差遣!”
只是舅甥之间,终是多了层若有若无的隔阂。
话题忽转,镇国公端起茶盏,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臣听闻端慧郡主近年常居慈宁宫,陪伴太后左右?”
桓靳“唔”一声,翻开奏折批阅,面不改色,“舅舅何时也关心起这些事了?”
迟疑片刻,镇国公又道:“不久前,臣意外得知,端慧郡主曾在十一年前,凭智谋救过圣驾,功劳却被皇后冒认。”
殿内陡然一静。
御座上,桓靳剑眉微蹙,缓缓放下朱笔,屈指轻扣御案,发出沉闷的轻响。
“舅舅,”他声音不疾不徐,难辨喜怒,“这是朕的私事。”
镇国公神色一凛,立即起身告罪,“是臣逾越了。”
桓靳已恢复如常,转而谈起粮草调度。
退出殿外,镇国公脸色微沉——
外甥君威日重,他竟揣摩不透其对沈皇后与端慧郡主的态度。
可若端慧郡主真是他的血脉,若齐家能再出位皇后便更好了。
与此同时,郑家四周已被禁军团团围住。
铁甲森然的侍卫手持火把,将整座宅邸照得亮如白昼,却更添几分肃杀之气。
府中上下噤若寒蝉,连咳嗽声都压得极低,生怕惊动外头那些杀气腾腾的禁军。
其余人等,皆被勒令待在各自房中,不得随意走动。
“混账东西!”郑留良在书房暴跳如雷,一记耳光将奉茶的奴仆扇倒在地。
“连盏茶都端不明白,要你何用?!”
那奴仆嘴角渗血,却不敢擦拭,只是不住磕头求饶。
郑留良额上青筋暴起。
那助兴药本该下在女儿郑蘅芷的茶中,好让她在圣前失态,谁知阴差阳错竟让沈皇后饮下。
郑蘅芷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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