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说到这,她恰到好处地咬住唇,眼波流转间,眸中潋滟含情。
“臣妾担心陛下,有了新欢,就再也不来坤宁宫看臣妾与虎儿了。”
尾音尚未落下,桓靳心口猛地一颤。
明知她在做戏,胸腔却仍不可抑制地漫起股难以言喻的酸胀。
那悸动来得又凶又急,激得他连指节都泛起青白。
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,从此骨血相融,永生永世再不分离。
“不会有旁人,”他喉结滚动,嗓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从来就只有你…才能让朕失控至此。”
沈持盈低垂羽睫,继续佯装拈酸吃醋,“可陛下当初就曾说过,不可能永远宠爱臣妾。”
她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,委屈抱怨,“正因如此,臣妾才不敢交付真心,担心陛下,终有一天……”
环在她腰际的臂膀骤然收紧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腰肢折断。
沈持盈抬眸的瞬间,冷不防撞进那双翻涌着暗潮的黑戾眸子。
那眼底沉沉的威压让她气势骤怯,她慌忙心虚地移开视线。
静谧中,时间一分一秒淌过。
沈持盈后知后觉地攥紧指尖——方才那番话,怕是有些太过了。
换作往日,即便惹得他龙颜大怒,她也未必放在心上。横竖守着虎儿,她便足以安身立命。
可如今不同了。她连一丝差错都怕,唯恐哪处做得不妥,惹他半分不快。
朱唇刚要轻启,想温声转圜几句,却听见他艰涩的嗓音自头顶传来。
字字都重得像坠了铅:“从前,是朕错了。”
沈持盈怔住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桓靳仍沉沉盯着她,盯得眼眶胀痛,任由胸腔酸胀漫溢,几乎将他溺毙。
“朕从前总以为,对你的所有异样,无非是欲望作祟…世间万物再稀罕,也总有厌倦的一日。”
沈持盈头皮微微发麻,不禁屏住呼吸。
桓靳指腹轻抚她鬓边汗湿的碎发,“在你疏远朕的这整整一年里,朕也曾想过,只与你做相敬如宾的帝后,如此反更省心些…”
他倏地自嘲轻笑,“可朕做不到。”
闻言,沈持盈怔忡半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