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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祖先后两位正妻,庾太后屡遭辜负,膝下空虚,如今行将就木;
齐皇后虽诞下子嗣桓靳,如今继承大统,本人却被逼殉葬。
到头来,谁都没赢过。
沈婉华正欲侍奉太后午歇,忽觉袖口一紧。
庾太后枯瘦如柴的手指死死攥住她衣袖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婉华…”她双眸浑浊,倏然迸发出最后的光亮。
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:“若哀家有个三长两短,这些年积攒的体己、暗中培植的人脉…统统交由你们母女处置…”
沈婉华心头一跳,迟疑道:“那奕璘……”
庾太后惨白着脸冷笑:“你真当哀家老糊涂了?”
她喘息片刻,一字一顿道:“那沈奕璘…根本就不是富阳的血脉…”
沈婉华呼吸微滞,她没料到庾太后竟知晓这等隐秘。
“哀家临终前,定会为你们母女筹谋好一切。”庾太后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眼中闪烁着执念的光芒。
“皇后之位…必是你的…”
日照渐渐西斜,幽深石窟内光线渐暗,气氛不断升温。
桓靳怒极反笑,偏又觉得她这副不依不饶的模样格外可爱。
他甚至无法解释,自己为何着了魔般与和阉竖斤斤计较。
昔日的沈持盈,就如他手中那只乖顺的风筝——
任她如何在天际肆意翻飞,只要他稍稍收拢丝线,便能将她稳稳牵回。
可如今,那根维系彼此的丝线却日渐脆弱,仿佛下一刻就会在风中无声断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