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他瞎打听,娘娘何至于受这委屈?”
沈持盈正愁没处发泄,拍案道:“快把他提来,本宫要好好审他!”
珊瑚正捧着冰鉴进来,闻言柔声劝道:“小荣子淋了雨,这会儿正在廊房换衣裳呢。娘娘万金之躯,犯不着为他动怒。”
言罢,她揭开鎏金盖子,将冰镇过的酸梅汤摆在案几上,袅袅凉意沁出。
翡翠柳眉倒竖,“珊瑚,你近来怎么总向着那徐荣?若不是他,娘娘……”
“好了!”沈持盈倏地合上妆奁,金镶玉匣盖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惊得殿内骤然死寂。
她缓缓抬眼,望着梳妆镜中自己红肿的双眼,以及身后两个噤若寒蝉的宫女。
“你们都先退下,本宫想独自静一静。”
“是。”殿内众人顿时鱼贯而出,并将内殿碧纱橱轻轻掩上。
沈持盈猛地将冰帕子掷进银盆,溅起的水花打湿裙角。
犹不解气,她又拎起软枕,将它当成桓靳狠狠捶打。
臭男人!狗皇帝!居然甩开她!还拿黄芥子粉熏她!
若不是她方才机智,厚着脸皮挤上他的銮驾,皇后失宠的消息定要流传开来。
可待满腔怒意渐渐平息,沈持盈又陷入更深的惶惑——
他在轿中那番话,究竟是何意思?他到底知道多少?
从话本剧情来看,她冒认救命恩人之事,他当下定是不知情的,否则他绝不会再碰她一个手指头。
莫非,是她买通府医伪装有孕之事,被他看穿了?
沈持盈轻抿一口酸梅汤,仔细回想当时桓靳得知“喜讯”时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