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笔小钱。
军区医院的副主任医师,月工资五十二块。就算陆明诚不吃不喝攒三年,也攒不出两千块。更何况……他家刚被搬空,线丝都没剩下。
陆母带孩子饭都吃不上,到处借粮被人撵。
这两千块,哪儿冒出来的?
“老赵。”严衍洲停下手。
“在!”
“他不该有钱。查清楚是谁给的,什么时候,怎么给的。”
赵科长张嘴想说话,又咽回去了。他在保卫科干十几年,什么风向不懂?李主任打招呼,政治处递文件,这事继续查,得罪的可不止一两个人。他面上答应,心里却直叫苦,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。
但严衍洲的脾气他更清楚。
“是,我安排人去查。”
赵科长应下,端着搪瓷缸子出门,走到院子长出一口气。
这位爷,是真不怕得罪人。
……
当天晚上,严衍洲去病房看严首长,顺便把这事说了。
严首长听完,沉默很久。
“衍洲,你坐。”
严衍洲在床边坐下,等着老爷子发话。
严首长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,语气比白天沉了不少。
“李主任这个人,我比你了解。他在后勤处经营了十几年,手里攥着全军区的物资调配,上下都给他面子。你现在查陆明诚,等于打他的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