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利奥特脸“唰”地涨红,嘴笨说不出反驳的话,憋了半天才闷声蹦出来一句:“我能杀三个。”
两个老兵笑得直拍大腿,扔给他一块油乎乎的鹿肉干:“行,小子有志气,到了前线别尿裤子就行,真杀三个,哥俩请你喝麦酒。”说完晃悠着走了。
埃利奥特攥着还带着体温的鹿肉干,盯着手里的铁枪,把剑柄攥得更紧了,连伙夫送过来的黑面包放旁边凉透了都没察觉。
数天后。
伍德带着第二军团的人赶到夹湾的时候,雷蒙德已经带着人在海岸附近几里扎营扎了三天了。
两边兵合一处,点完数,总共三千五百人出头。
伍德没先进营,踩着嵌了半寸泥的牛皮靴沿着海岸走了三趟,指尖碾了碾脚下黏软的淤沙。根据当地村民所说,这地方退潮时靠海侧是硬沙,越往岸走泥越深,刚好给米达尔人准备的天然陷阱。
他弯腰抓了一把湿软的滩泥,指节一收,黑泥顺着指缝稀稀拉拉往下掉。
抬眼扫了一眼礁石上半米高的暗白色潮水印,指尖在凉冰冰的礁石上敲了敲,没说话。
雷蒙德跟在他身后,手里攥着的马鞭都没敢挥。
跟着伍德打了十二年仗,雷蒙德知道国王这是在勘查地形。
伍德把手里的泥渣甩干净,拿马鞭指了指阵前最平整的硬地,又点了点两边被灌木挡着的缓坡,只说了三句:“中军抽一千六人,穿杂甲,拿旧矛,站得散点,别露精锐的样子,试探的时候箭射偏三成。两翼的重甲藏好,没我令旗不许露头。剩下三百人跟我在坡上待着。”
他脚尖碾了碾脚下陷进去半尺的泥滩,抬眼看向海面的米达尔大营,嘴角扯出个冷弧度:“这坑是老天爷早就挖好的,他查破了天也看不出毛病。”
雷蒙德没多问,立刻点头应了。
打了一辈子仗的人,不用讲透,点到就懂。
当天阵形就摆好了:中军的士兵全换了东拼西凑的破烂杂甲,有的甲片缺了半块露着麻布,有的长矛刃卷得像锯子,弓都是淘汰了三年的劣等弓,箭杆歪歪扭扭。士兵站得歪歪扭扭,有的蹲在地上抠脚,有的靠在矛上打哈欠,互相扯着嗓子聊家里的麦子熟了没。
从海面上看完全就是一群刚凑起来的乌合之众,两翼的重甲步兵全藏在坡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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