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之能,也难逃覆灭之劫!”
”
说这话的时候她硬邦邦的语气软了一丝,只有提到小侄儿的时候才漏了点活气,提埃利奥特的时候连名字都没认真念,像说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伍德盯着她看了半天,身上的怒火一点点散下去,只剩下漫上来的凉。
他想起刚成婚的时候,她还会穿着亚麻裙子在外面摘玫瑰,会给他擦打仗回来沾了血的铠甲,会抱着刚生下来的莉娅笑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他沉默了很久,最后开口的时候,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:“我们十几年夫妻,你对我就一点情分都没有?”
艾莉婕猛地僵住了。
她盯着伍德的眼睛,半天没说话,风刮得她的披风不停打在她的腿上,她按在剑柄上的指尖抠得指腹发白,眼尾微微泛红,最后还是慢慢移开了视线,看向他身后的汉国军阵,没点头,也没摇头,就那么沉默着。
没有回答,就是最狠的回答。
伍德闭了闭眼,再睁开的时候,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了,只剩下国王的冷静。
“好,我把里昂给你。半个月之后,我亲自送他到边境,你退兵三十里,不许再往北走一步。”
他不是怕她,是他耗不起。内忧外患堆在一起,他赌不起用整个王国的国运去赌一口气。
艾莉婕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一句话,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军阵。
一万诺尔加德士兵整齐地转了方向,往北撤了,草甸上只剩下被马蹄踩烂的草秆,还有伍德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
雷格不敢上前打扰他,直到他转身往营地走才敢跟上去。
伍德回到临时营地的木屋里,刚解下佩剑扔在桌上,还没来得及想怎么跟埃利奥特说送他弟弟走的事,门就被猛地推开了。
十八岁的埃利奥特冲进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腰里还别着上次伍德赏给他的那柄短剑,脸涨得通红,眼睛亮得吓人:
“姑父,我不想回诺尔加德,我想留在这,去夹湾前线做一名战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