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白手套,有的会端着盛酒的盘子路过;有的拿着手绢,轻轻擦拭画框;有的会突然进入描绘宴会场景的画作里,从画作中取出热气腾腾的食物。
这些白手套在路过瓷娃娃身边时,都会停下,让到两边,如果能空出手的,还会行一个挽手礼。
走廊并不算长,当画作从风景变成人物,从人物变成静物,从静物变成看不懂的抽象时,就走到了尽头。
刚看到尽头时,初极狭,才通人。复行数十步,豁然开朗。
一个殿堂出现在眼前。
殿堂金碧辉煌,穹顶向高处延展,层层叠叠向上消融在朦胧光影里,不见尽头,半空之中无数细碎温润的光团缓缓浮沉流转,似流星漫舞,静静为偌大的殿堂笼起一层鎏金的柔光。
殿堂的地面也发生了改变,从棕黑色的无缝地坪变成了柔和的米白色。
展厅中央摆着一个画架,一位绿色的女士坐在高脚椅上,正在画板上画着什么。
那就是翡翠女爵。
她身着一袭素白的古希腊多立克基同长袍,单侧肩头悠然袒露,线条清冷利落,不染半分俗艳。她周身裸露的肌肤澄澈剔透,肌理温润如玉,宛若整块浑然天成的正阳帝王翡翠凝铸而成,翠色清韵,美得浑然天成,又疏离绝世。
她一头发丝浓沉如顶级墨翠,深邃近黑,自带雅致哑光莹泽。长发随性松束,垂落肩侧,每一缕都沉静冷冽,只在她抬腕落笔时,才随动作轻轻拂动。她眉眼纤长雅致,眼尾轻扬,自带生人勿近的矜傲凛冽;一双瞳眸是清透匀净的粉青浅碧,沉静幽深,宛若深山冰封千年的寒潭,不起波澜,清冷孤高。
八只纤长玉臂自双肩次第舒展延展,线条纤细优美,骨相清绝。十指修长净白,甲面凝着冰透浅阳翠色,剔透匀净,宛如粒粒精工打磨的冰种翡翠孤品,澄澈动人。
八臂各司其职,一臂轻托调色华盘,一臂执凝毫画笔,一臂握鎏金刮刀,一臂轻敛画布边角,余下数手分别执握炭条、素铅与柔绒拭布。
种种画具在她指间流转翻飞,默契相融,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杂乱。
玉石般剔透的指尖轻掠画布,动静之间清冷绝美,似灵翠相击纸面,轻响细碎。
她一身玉骨翠色,绝色无匹,冷艳孤傲,仿若由世间至臻翡翠淬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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