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西北走,官道上的土越大,风一吹,四面八方的往人眼睛里钻。
“呸。”
大壮吐了一口唾沫,落在地上,和着黄土滚成了一个小泥球,
“这地方怎么那么多土,怪不得老人常说,不努力读书,就把你送到西北吃沙子。”
“可不是吗。”春生赶着车,眼睛眯成两条缝,嘴巴紧闭着,说话从牙缝里往外挤,生怕一张嘴沙子就灌进去,
“这鬼天气也真是邪乎,白天热得跟蒸笼似的,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。
到了晚上,那风跟刀子似的,往骨头缝里钻。
要不是夫人提前给备了棉衣,又给带了那些个祛风寒的草药,咱们这一路少说也得耽搁个十天半月。”
“那是。也不看看咱们夫人是谁。”
大壮听人夸自家夫人,腰杆都挺直了几分,
“不光有棉衣,还有那皮草内搭呢。白天热了脱,晚上冷了穿,一件顶三件。夫人那针线活儿,啧啧,我这辈子也没穿过那么合身的衣裳。”
春生打趣他,“你当你是少爷呢,还专门给你量体裁衣。”
“去去去,赶你的车。”大壮笑骂了一句,“夫人的眼睛就是尺,一打眼,就知道咱们穿多大的。”
春生慢慢的赶着车,小心的避开路上的坑洼,
“那是,正是因为安老爷家里准备的足,咱们这一路,可是停都没停。
自打出了济州府,除了喂马加水,连顿饭都没正经坐下来吃过。
这钦差当的,比押镖的还累。”
旁边的铁牛搭话:“咱这趟也算是为朝廷办事,路上苦点就苦点吧,等到了西北大营,年大将军还不得好酒好肉地招待咱们?好歹是皇上亲派的钦差,面子上的事,总得做做吧。”
“你可别想得太美了。”大壮笑了一声,“到了人家的地盘,是给你吃肉还是给你吃拳头,那还两说呢。
你忘了出京前老爷是怎么说的了?这趟差事,是在老虎嘴边拔毛。年大将军那是什么人?你真当人家会给你摆接风宴呢?”
“那……那咱安老爷可是钦差!”春生不服气,
“戏文里都唱了,钦差大人到哪儿,那什么县太爷、知府老爷,可都是要跪着迎接的。
尚方宝剑一亮,先斩后奏!多威风!”
“你也知道那是戏文里唱的。”大壮斜了他一眼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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