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追问。
不是不想问——是知道在这里问不出更多了。
该拿的信息已经拿到了。该改的东西已经改完了。
剩下的账，以后再算。
江风抬手，空气在他指尖裂开一道缝。
“等——”总编纂官在后面叫了一声，语气里头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，“你就这么走了？你不怕终焉图书馆——”
“怕？”
江风头也没回。
“我妈六点起床做饭，我要是不在餐桌上坐着，她比你们终焉图书馆可怕多了。”
他侧身钻进那道空间裂缝。
缝隙合拢。
审阅区恢复了原本的寂静。
只有那三份案卷上的暗金色文字，安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，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地方的、温暖的微光。
总编纂官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很久。
“……疯子。”它最终低声说了一句，不知道是骂江风，还是骂自己。
……
东江市。天枢龙苑。
清晨六点零三分。
江风从书房的空间裂缝中走出来的时候，灯还亮着，凉茶还是凉的。
外面，厨房的水龙头已经在响了。
还有一个不成调的小曲儿，哼唧唧的，是刘翠兰边做饭边唱的习惯。
江风换了件干净的灰色T恤，推开书房门，光着脚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“干嘛一晚上不睡？”
刘翠兰端着刚煎好的鸡蛋饼从厨房出来，用锅铲指了指他的黑眼圈，“又加班？你们那公司真是——”
“没，处理了点文件。”江风拿起筷子，“签了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这么重要？非得熬通宵？”
“把你的名字，从一堆乱七八糟的花名册里划出去了。”
刘翠兰翻了个白眼：“说人话。”
“就是——以后不会再有人打电话骚扰你了。”江风夹了一口鸡蛋饼，嚼了两下，“嗯，今天的饼比昨天好吃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刘翠兰放下盘子，在他对面坐下来，“快吃，凉了面就硬了。”
江风低头吃饼。
热乎乎的油香味。
咸淡刚好。
饼皮有一小块煎得过了头，微发焦——这是真正的刘翠兰做的饭。永远有一点点小瑕疵，永远不可能像机器一样完美。
也永远比任何完美的东西都好吃。
他正吃着，脑海深处，系统的提示音极轻地响了一下。
轻到像隔着一堵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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