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听胜利的消息,等着解放军打过来,然后,然后,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身份了。
到那时,他就可以回去找翠平,一家人团聚,再回河北老家给祖宗上个坟,告诉他们,自己也是有家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了!
这么想着,余则成内心有些激动,他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以后的日子,再也不用提心吊胆,再也不用躲躲藏藏,再也不用费尽心思,每一天,都是好日子了。
这么想着,余则成仰起头,嘴咧的老大,无声笑起来。
走到沙发边,又一屁股坐沙发上,昨晚吴敬中的话回荡在耳边,余则成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茬。
吴敬中这个老狐狸,很明显已经在为自己找后路了。
余则成叹口气,他说的没错,当年马奎怀疑过他,李涯怀疑过他,若吴敬中没有压下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
想到这,余则成皱了皱眉,毕竟师徒一场,替他向组织说个情,也不是不行。
一夜没睡,又跑了这一大遭,腿酸胀的厉害,头也昏昏沉沉,余则成不由躺沙发上,闭上眼。
转瞬,他一个人走在湘西大山里,背上背着个行李包。
山间的浓雾漫上来,路面全是湿滑烂泥,混杂着腐烂的枯叶,每一步下去,都发出咕叽一声,裤脚被路边野草上的露水浸湿,冰凉的贴在小腿脚脖上。
放眼望去,全是浓白雾气,稍近的树木歪歪扭扭立在雾里,像个人影!
各类不知名的鸟藏在树林里,被雾气遮的严严实实,一声接一声啼叫,声音忽高忽低,偶尔传来几声野兽吼声!
余则成不由惊觉,后背紧绷,冷汗浸透衣衫,抬手扶扶眼镜框,瞪大眼睛,四处张望着。
翠平从对面笑着跑过来,那张脸越来越清晰,嘴咧到耳根,余则成停住脚,站在原地看着她,一颗心落下来,眯眼笑着。
忽然,从草丛里蹿出一只野兽,朝翠平直扑过去。
余则成一惊,一下子醒了!
原来是个梦!
他坐起身,胸口噗噗跳的厉害,脸上身上全是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