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天不亮就在路口集合。
有人带了自家做的三明治,有人带了一壶咖啡,有人什么也没带,只带了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党旗。
从底特律的汽车工厂,一列火车载着上百名工人代表。
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,有人站着,有人坐在地上,有人在过道里分发资料。
从芝加哥的工人区,一辆灰狗巴士坐满了人。
行李架上塞满了帆布包和行李箱,有人把党徽别在帽子上,有人别在夹克上,有人别在衬衫口袋上,紧贴着心脏。
从加利福尼亚的洛杉矶,一架飞机载着西海岸的代表团。
有人第一次坐飞机,紧张得手心出汗,旁边的人握了握他的手说:
“没事,我也是第一次。”
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,说着不同的口音,穿着不同的衣服。
有人穿着工装裤,有人穿着旧西装,有人穿着格子衬衫,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。
但他们的胸口都别着同一枚党徽——蓝底金星。
在五月的阳光下。
在灰蒙蒙的天光下。
在凌晨的黑暗中。
在黄昏的余晖里,闪着光。
他们坐着大巴、皮卡、火车、灰狗、飞机、顺风车,从四面八方,向着同一个方向,昼夜不停地赶路。
有的从隔壁州来,几个小时就到了。
有的从西海岸来,要横穿整个大陆。
有的从南方的边境来,要穿过沙漠、平原、河流。
他们不像去开会的,像是去朝圣的。
他们带着党徽,带着党旗,带着那本手抄的语录,带着一腔从冬天烧到春天的火。
朝圣。
不是宗教,是信仰。
信仰不是跪下来磕头,是站起来跟着他走。
他们跟着了。
从冬天跟到春天,从明尼苏达跟到哈里斯堡。
现在,他们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