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人墙,把通往广场的通道清了出来。
看见陈时安出来,他微微点了点头——一切就绪。
然后,人群看见了他。
“陈——”“陈——”“陈——”
声音从广场边缘炸开,像潮水一样往中间涌。
一开始是几十个人在喊,然后是几百个,几千个,最后是几万个。
几万人的声音汇成同一个音节,拍打着议会大厦的灰色墙壁。
陈时安抬起手,朝人群挥了挥。
喊声又高了一度。
他沿着人墙中间的通道往前走。
两边的脸一张张掠过——矿工、纺织女工、农民、钢铁工人、教师、小店主。
有皱纹深刻的脸,有年轻的眉眼,有抱着孩子的母亲,有拄着拐杖的老人。
那些面孔上没有了往日的狂热,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。
他们只是看着他。
只是看着他走过。
陈时安一路走到广场中央——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搭起了一个简单的讲台,不高,一米左右。
他走上讲台,面向人群。
数万人,黑压压一片,从讲台脚下一直蔓延到广场边缘,挤满了每一条街道,堵住了每一个路口。
陈时安抬起手,往下压了压。
喊声渐渐落下去。
广场安静下来。
数万人,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教堂的钟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