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大半辈子,什么没经历过?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被人白眼过,被人欺负过,被人当贼防过。生意做大了,人家说你抢饭碗。”
“生意做小了,人家说你没出息。孩子念了好学校,人家说你是书呆子。孩子不念书,人家说你没教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从来没有人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从来没有人,给过他们这样的尊重。
不是施舍。
不是怜悯。
不是居高临下地说“我会照顾你们”。
就是尊重。
像对待一个平等的、值得认真对待的人那样,对待他们。
郑主席端起酒杯,把最后一口酒喝完。
“回去吧,”
他说。
“明天还有正事。”
几个人站起来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周老板忽然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空着的主位。
陈时安坐过的地方。
椅子已经被服务员轻轻推回去了,整整齐齐地摆在桌边。
但周老板盯着那儿看了好几秒。
梁理事在旁边轻轻推了他一下:“走了。”
周老板这才回过神来,跟着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