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言语,他只是朝拦住阿忠的那两名队员,做了一个极其轻微、外人几乎无法察觉的“放行”手势。
两名队员立刻侧身,让开了通路,但目光依旧警惕地锁定着阿忠。
阻挡消失,阿忠却愣了一下,似乎没反应过来。
随即,他像是得到了巨大的勇气,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,跌跌撞撞地朝着陈时安跑去。
他跑到陈时安面前,依旧有些不敢靠得太近,手足无措地站着,胸膛剧烈起伏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更多的眼泪。
陈时安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、一起在底层挣扎、此刻却因自己一个微小的动作而彷徨激动至此的发小。
他上前半步,抬起右手,握成拳头,不轻不重地、结结实实地捶在了阿忠的胸口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带着男人间特有的、混杂着责备、亲近和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力道。
阿忠被捶得身体晃了一下,却仿佛这一拳打通了他所有堵塞的情绪。
“忠仔,”
陈时安收回手,看着他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熟稔和平静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阿忠拼命点头,哽咽得几乎喘不过气,却用尽全身力气,挤出一句完整的话,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:
“安哥……我就知道……你一定会回来的!我一直……一直都知道!”
这句话,道尽了一年多望眼欲穿的等待,道尽了无数次深夜的自我怀疑,也道尽了此刻所有委屈化为乌有的释然与狂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