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的州长——!!”
人群中,甚至有人用撕裂的嗓音,喊出了那个古老而滚烫的词:“King!!”
那不是简单的欢呼,不是对权柄的崇拜。
那是灵魂在震颤中被同一道闪电劈中后,迸发出的共鸣!
是目睹有人真的践行了那些近乎被遗忘的信条时,从生命最深处涌出的、混合着痛楚与狂喜的嘶吼!
无数人泪流满面,任凭泪水冲刷着脸庞的尘土与汗水。
嘶声呐喊直到嗓音劈裂,用力鼓掌直到掌心红肿、失去知觉。
老人们颤抖着举起右手,以旧日军礼致敬。
母亲们将脸埋进孩子的发间,肩膀剧烈抽动。
年轻人们挥舞着拳头,脸上燃烧着纯粹的、近乎信仰的光芒。
他不仅是在讲述一段濒死经历,他是在用最极致的个人抉择。
为“公职”二字注入钢铁般的重量,为这个国家的精神内核,进行一次淬火般的再次肯定。
声浪稍歇,但空气中激动的震颤仍未平息。
陈时安的目光变得悠远,仿佛回到了那个炮火连天的时刻。
“但我要告诉你们,”他的声音柔和下来,却带着更深的穿透力,“在最黑暗的时候,我们并非孤军奋战。”
“当敌人以为他们用兵力就能压垮我们时,天空,传来了声音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湛蓝的天空,仿佛那里仍有钢铁巨鸟的幻影。
“是我们的直升机。他们之前来过,被打退了。所有人都以为,他们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“但他们回来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缓,却蕴含着惊心动魄的力量:
“四架‘眼镜蛇’,像四把烧红的刺刀,直接插进了敌人最严密的防空火网!”
“没有规避,没有犹豫!他们知道那是自杀式的航路,但他们还是冲了下来!”
“我在电台里听到飞行员的怒吼,他说:‘下面的杂种听好了!看看是你们的炮弹快,还是老子的火箭弹先犁平你们的阵地!’”
“然后,他说……”
陈时安的声音哽了一下,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有清晰的水光闪动。
“他说:‘为了陈州长——!!!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