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死寂,只有夜风吹过旗杆的呜咽。
安德森少将从人群中走出,他的步伐很慢,很重。
这位以铁血著称的老将,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角深刻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陈时安面前,站定,然后——
抬起右手,敬了一个漫长而标准的军礼。
十秒钟,二十秒钟……他没有放下。
陈时安缓缓抬起自己沾满血污和泥土的手,回了一个同样的军礼。
安德森少将终于放下手,上前一步,用力握住了陈时安的手。
他的声音很低,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:
“州长先生,你说得对。”
“他们回家了。”
“现在,该你去治伤了。后面……还有很多弟兄在等你。”
陈时安点了点头,沙哑地回应:
“感谢你,将军。感谢基地所做的一切。”
随后他在霍尔特和医护人员的簇拥下,转身走向医疗区。
身后,跑道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