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过太多人试图用言语或表演来拉近距离,博取好感。
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同。
那双眼睛太清澈,太坦荡,没有一丝算计或讨好的痕迹,只有纯粹的、几乎灼人的真诚。
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度,也毫无保留。
那是晚辈见到敬重的长辈时,才会发自内心的亲近与尊重。
他心中某处因岁月与伤痛而变得坚硬沉寂的壁垒,又一次被这突如其来且毫不设防的亲昵轻轻叩动。
一丝复杂而真实的慰藉,混着对已逝侄子的深切怀念与伤感,悄然漫上心头,甚至让他喉头微微一哽。
他拍了拍陈时安的手背,这个动作比他预想的要更带感情:
“好,好……安,坐吧。”
众人落座,侍者悄无声息地奉上饮品后退出,厚重的门扉将外界彻底隔绝。
赫伯特端起水晶杯,浅酌一口,重新恢复了惯有的沉稳,但语气已亲近了许多:
“安,这次的寻亲之旅……结果如何?两位老人家,可还安好?”
陈时安脸上浮现出一抹真实的、带着释然的柔和:“感谢您的挂念,伯父。托您的福,已经找到了。过程虽有些波折,但好在最终平安团聚。父母历经坎坷,如今身体尚可,我已经做了安排,让他们能安心颐养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赫伯特连连颔首,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欣慰。
“人伦至亲,能得圆满,是人生大幸。罗伯特若知,也必为你高兴。”
这简短的问答,在两人之间建立了一种超越政治的、基于共同人性体验的隐秘纽带。
赫伯特将酒杯轻轻放回桌面,声音低沉道:
“FBI方面,对霍华德的诉讼程序已经正式启动。
证据链条……他们这次准备得很充分,很扎实。
足够把他钉死在多项联邦重罪上,让他再无翻身之日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那丝欣慰瞬间被冰冷的恨意与深刻的无奈取代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:
“但是,关于罗伯特遇刺的那部分……他至今咬死不知情。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”
陈时安静静听着,目光垂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液体上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赫伯特深吸一口雪茄,让辛辣的烟雾在胸腔滚过,才继续道,语气里有一种沉重的、基于现实政治的清醒:
“不过,检方私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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